新年头脑香写作者:范利娟

农历新年的第一顿饭在我的家乡叫做“ Brains ”。小时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叫这个怪名字。后来,我在《民国洛宁县志》中读到这样一段记载:元旦……,将豆粉煮至凝固,切成小方块,肉汤煮之,称之为脑浆,意为第一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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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quo;头脑”的主料是切成方块的凉粉,有豆粉、红薯粉、玉米粉、橡子粉之分。制作凉粉的过程说起来极其简单,无非是把粉倒进烧开的水里搅拌,让它凝结成形。可实际操作起来,粉和水的比例很难把握,还要勤搅多拌,否则做出来的凉粉会有干疙瘩,或者糊锅。配菜可随意搭配,干菜、鲜菜不拘。搁几十年前,人们都穷,不外是搭配些豆腐、青菜、蒜苗、腐竹之类,即便有少量的肉,也是肥肥的大肉片子,女人孩子都不爱吃。后来,“头脑”的材料逐渐高大上了,香肠、牛肉、大虾,随手都放进去了,作为主材的凉粉,倒成了配料。

做起来非常省时方便“ ”。将汤烧开,将各种食材一起放入锅中,等待汤汁再次卷起,加入盐和调料关火。但是它的厨师不一般。早年老家的风俗,这“头脑”大年初一的早晨,一定是负责人煮的。聪明的原因是家庭主妇辛苦做饭一年了,应该好好休息。仔细研究,我猜想是传统观念认为男尊女卑。新年第一餐关系到家人来年的生活规划,是否应该掉以轻心?按照农耕社会的既定惯例,男人在重要场合一定要第一时间出现,就连普通人的一顿饭和早餐也不例外。

“ Mind ”。你不能和家人关起门来吃饭。你必须用它来尊敬你的长辈。不仅是他们的爷爷奶奶,同一个氏族的长辈也应该送到他们那里,让他们品尝家的幸福,也让他们接受年轻一代的尊重和祝福。

大年初一的早晨,整洁的街道上,“头”的孩子匆匆走过。他们拿着红春联穿梭在各门之间,把父母的细腻和尊敬传递到宗族每一位老人的手中和心中。收“脑浆”的老人也把自己的“脑浆”放在碗里还了回去,忙不迭地往孩子口袋里塞瓜子和糖果。

在每个家庭的厨房里,锅依旧是同一个锅,“ mind ”不仅是你自己的“ mind ”。重新加热、填充、吃进嘴里,是百餐的味道,也是千百年来无尽的宗族情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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